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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单 | 作为旅行者的小说家,他们如何描述这个世界?

编辑:凯恩/2018-07-30 21:28

  原标题:书单 | 作为旅行者的小说家,他们如何描述这个世界?

  许多最好的游记作者都是小说家,比如写《在中国屏风上》的毛姆,写《印度三部曲》的奈保尔,当然还有创造了栩栩如生的印度丛林世界的吉卜林。那么,保罗?柯艾略、卡尔维诺和伊恩·弗莱明是怎么看待他们所游历的这个真实世界的?刚刚出版的这三本新书告诉你答案。

  朝圣

  [巴西]保罗?柯艾略

 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

  本文图均为 资料 图

  一切都从一次旅行开始。1982年,保罗?柯艾略和妻子买了一辆奔驰,从南斯拉夫开车前往德国。在达豪集中营旧址门口,他感到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身影。两个月后,他在阿姆斯特丹再次见到了这位神秘人,这次,陌生人主动上前,与柯艾略打了招呼。

  他是一名犹太商人。从那时起,他成了柯艾略的人生导师。在柯艾略的著作中,他被称为“J”或是“我的师傅”。正是在这位J的指引下,柯艾略回归了天主教,还接触了一个名叫RAM的神秘组织。受到这个组织派遣,柯艾略于1986年出发,踏上了圣地亚哥之路。这条跨越比利牛斯山脉的中世纪苦修和朝圣之路,柯艾略走了3个多月,1987年,他根据此次旅行,写作并出版了《朝圣》。

  这也许是柯艾略个人的《牧羊人奇幻之旅》。书一开始,描述了在巴西一座山顶上发生的神秘宗教仪式,在那里,RAM通过J派遣给柯艾略一个任务,要他在圣地亚哥之路沿途寻找一把失落的宝剑,以证实自己信仰的纯洁,作为自己得以正式加入RAM的信凤凰娱乐(fh03.cc)物。在旅途中,柯艾略还有一位名叫Petrus的向导,不仅为他引路,更引导他的精神。他教导柯艾略如何磨练直觉,驱赶心魔,感受更多上帝之爱。

  圣地亚哥之路深受徒步者喜爱

  RAM的拉丁语意为“羔羊的王国”,据柯艾略说,这是一个成立于1492年的的天主教团体,研究神秘的符号语言。读者自然要好奇了,RAM到底是个怎样的神秘组织?

  不过,当你意识到柯艾略小说家的身份时,答案就显得简单直接了:RAM从头到尾,都是作家虚构出来的。甚至连贯穿全书的J和Petrus,又有几分是真实?几分是作者幻想出来的对话对象呢?还有研究者认为,柯艾略也许根本就没有走完朝圣之路,而只是完成了这趟旅途的一小部分。

  不过,对于《朝圣》这本书来说,这一切根本不重要。至少在书里,柯艾略走完了圣地亚哥之路,也走完了他自己心灵的朝圣之旅。在书的最后,柯艾略说自己发现了“我那把宝剑的秘密”,并最终下定决心,要实现童年的梦想。“一开始,我觉得朝圣之旅这个想法很蠢。接着,当我习惯它时,我便被它吸引了。最后,当我抵达圣地亚哥之路的尽头的孔波斯特拉时,我想,我要拿我这一生怎么办呢?就在那时,我决定,要做一名作家。

  而且,我们又怎能断定这不是真实的旅途呢?2006年,朝圣之旅完成20周年时,作家租了一辆车,重走了这条路,并遇到了无数因他的作品而来到圣地亚哥之路的书迷们。而J,也在作者的笔下,数十年来一直不停地絮絮叨叨呢。

  收藏沙子的旅人

  [意]卡尔维诺

  译林出版社

  “大脑由眼睛开始。”在《收藏沙子的旅人》中,卡尔维诺这样声称。而在一次电视采访中,他也谈到,“收藏者的经历可以是……一场存在主义冒险,在物品中寻找自我的过程,在探索世界的同时收获自我意识的觉醒。”

  《收藏沙子的旅人》出版于1984年,是卡尔维诺生前最后一本出版作品。第二年,作家便溘然长逝。因此,本书也许也可以看作是作者一生的旅行总结。通过书中的三十八篇短文,我们跟随他漫游世界。

  即便是一本旅行随笔集,你依然可以从中发现作者天马行空的想象力,以及迷宫般的写作方式。卡尔维诺用无尽的想象力超越了这些文章本来的局限,既从沙子收藏中看见旅人走过的世界,也在读书和旅行中看见大千万象的存在之核。

  书名来自于书中一篇文章的标题,这篇文章描述了卡尔维诺在巴黎看的一场奇怪的展览,展品千奇百怪,有牛铃、陶笛、火车票、卫生纸包装、青蛙标本……“收藏的魅力在于它对收藏冲动的揭示和掩盖。”作者总结道。而你也许能在另一篇有关日本的旅行随笔中发现他的名作之一,《寒冬夜行人》的痕迹。一个高明的小说家总有办法,在非虚构写凤凰彩票(fh03.cc)作中模糊现实与想象的边界。

  就像读卡尔维诺的小说一样,阅读本书绝不是轻松的体验,《卫报》说得对,“阅读《收藏沙子的旅人》,就像进入卡尔维诺异想天开而又激情澎湃的大脑……这部文集能够改变你观看世界的方法。”

  惊异之城

  [英]伊恩·弗莱明

  北京联合出版公司

  伊恩·弗莱明有一个哥哥,叫彼得·弗莱明,是一位旅行作家,出版过两本关于中国的游记作品《独行中国》(One’s Company)和《鞑靼来信》(News from Tatary)。不过,伊恩·弗莱明本人也写过一本游记,便是这本《惊异之城》。

  1959年,弗莱明接受了英国《星期日时报》的委派,用五周时间环游世界,撰写报道。1960年,他再次出发,这次是环欧旅行。而本书便是这两次旅行的产物。这是个刚刚经历过二战,既满目疮痍,又蓄势待发的世界。然而对于旅行作品来说,这又是个低谷。理查德?伯顿、斯坦因、吉普林……这些既充满冒险精神和广博学识,又拥有生花妙笔的作家的时代正在变成过去式。因此,弗莱明的这部作品,正给我们这些后来者一个窥探50年代世界的窗口。

  和他做记者的哥哥不同,这位创造了007系列故事,曾供职于情报部门的作家,写起游记来,别有精彩之处。在《惊异之城》中,弗莱明一上来就坦承自己是一个拙劣的旅行者:“不喜欢博物馆和美术馆,受不了在政府大楼吃午饭,对访问诊所和移民安置点更是毫无兴趣。”他真正感兴趣的是“离开宽敞明亮的街道,走进身后的小巷……寻找一座城市隐秘而真实的脉动”。他前往当时世界上最让人兴奋的城市,香港、澳门、拉斯维加斯……他是一名惊险小说家,在旅行中也“习惯了以一个惊险小说家的目光观看世界”。

  在东京的弗莱明

  也因此,在旅行中,他最感兴趣的对象是人,每到一处,他都设法拜访到当地有影响力的人物,在香港,他住在渣甸洋行凤凰彩票(fh03.cc)总裁的别墅里;在澳门,他拜访了当时的“黄金大王”;在洛杉矶和芝加哥,他访问了《花花公子》总部和知名的犯罪新闻记者;在日内瓦,他到卓别林家里做客……作为一位天才小说家,他捕捉了他们的故事,并将它们栩栩如生地搬到纸面上。而如果你是邦德小说的忠实读者,也许也可以在这些人物和场景中,找到小说故事的蛛丝马迹。